我极力收拢自己,一如我攥紧一块石头,是为了把他抛得更远.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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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本模版系 歪酷博客YuMi,猫粟米 授权使用


Lele @ 2006-05-08 15:06

是好久没来了,都不会管理了


 
Lele @ 2005-05-28 12:24



(Mufasa, the lion king is telling Simba, his son, an importamt rule of life.)


Mufasa: Look, Simba, everything the light touches is our kingdom.

Simba:Wow!

Mufasa:A king's time is ruler rises and falls like the sun. One day, Simba, the sun will set on my time here and and rise with you as the new king.

Simba:And this will all of mine?

Mufasa:Everything!

Simba:Everything the light touches! What about that shadowy place?

Mufasa:That's beyond our borders, you must never go there, Simba.

Simba:But I thought a king can do whatever he want.

Mufasa:Oh, there's more to being a king than getting your way all the time.

Simba:There's more?

Mufasa:Simba, everything you see exists together in a delicate balance. As king, you need to understand that balance and respect all the creatures from the crawling ant to the leaping antelope.

Simba:But dad, don't we eat the antelope?

Mufasa:Yes, Simba. But let me explain. When we die, our bodies become the grass and the antelopes eat the grass, and so we are all connected in a great circle of life. Simba, 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 that my father told me. Look at the stars the great kings of the past look down on us from those stars.

Simba:Really?

Mufasa:Yes, so whenever you feel alone, just remember that those kings will always be there to guide you , and so will I


 
Lele @ 2005-05-27 14:39






 
Lele @ 2005-05-27 14:03

最经典的冠军杯
最精彩的大逆转



 
Lele @ 2005-05-11 17:58

启功老先生的毛笔作品:














其余为硬笔书法作品:












 
Lele @ 2005-05-11 13:16

该死的天气
明明是自己期盼的
可它来了
又这么烦。


 
Lele @ 2005-05-08 22:37

我喜欢基德








 
Lele @ 2005-05-08 14:20

麦蒂


[rimg]

出局:我们不想看到,这是我看到过的最辛酸的男人的眼泪




 
Lele @ 2005-05-08 12:51



毫无疑问,卫青这角色是最受青睐的。
从演员到剧情,似乎十分完美。纵横沙场的大将军,平素温良恭俭,不知道这么刻画一个人物,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希望它是成功的,因为我和你们一样的喜欢他------卫青。
我在百度贴吧上找到了网友制作的海报和精彩影评,借用一下,供欣赏。

另一种爱——-(转自天涯)
  
  时至今日才有机会看到汉武,并且没有看完整。积了些话,到最后,还是不吐不快。总觉整部剧显得前松后紧,前半部过于拖沓后半部又过于快速。
  少年读史,最爱就是汉。因为她的清丽峻拔。蛮荒方退,鸿蒙初开的朴质优雅在汉代得以最完美的体现。秦是个短命的,虽好却总有盈不可久的虚张之气。晋又过于风流,不如她来得端庄。唐失于富丽,恰如飞燕之于太真。
  那种清峭古朴中的繁华,好似荒野中的花,开透一个纪元。
  而那个纪元中,有两个人。一个张辽,另一个就是卫青。
  虽然在感情上比不上至爱的张辽,但卫青一直也是让我偏心的那一个。笑。(插句花,那个马邑之战中的卧底商人聂壹,就是我家张辽的先祖,心一个,虽然丑了点~~~~~~~)
  关于史书上的数行墨迹,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因为那记载的只是发生过或未发生过的事,当事人在那时心中如何想口里如何说,身处现世的我们无从知晓。汉武帝何以冷落卫青十几年,我们也无从置喙,再如何谋划出一堆政治家的处世之道或阴谋论,那也只是私心揣度。
  所以,我这里想谈的,完全依托在胡玫导演的电视剧《汉武大帝》之上。
  当然,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私心揣度而已。^^
  
  我一直认为,胡导在剧中所想表现刘彻与卫青的感情是隐晦且千头万绪,且超乎寻常的。
  我承认,卫青最后拜觐刘彻的那一幕确实容易令同人女浮想联翩,不可否认那首插曲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现世代的软性爱情狭隘了某种更高层面上的感情,我们忘了在那楚歌飘摇的冷兵器时代有一种高于一切的爱,它不是爱情也不是友情但它同时远远超出这任何一种感情,那叫作――士为知己者死。
  豫让为了智伯可以漆身成厉吞炭为哑,专诸也才会藏匕炙鱼内。
  
  卫青是刘彻的朋友,是一个理解他的宏伟理想并且无怨无悔追随着他的知己。被太皇太后压制的孤独寂寞的岁月里,只有卫青韩嫣陪伴他走过腥风血雨的宫闱争斗。
  刘彻是卫青的天,他给予了他卫家一切,给予了他活着以及战斗的理由。而卫青,对刘彻注定也是不一样的存在。
  剧中的刘彻一直在期待卫青能扯破那层隔膜走到他面前来,但是卫青没有。如果说河朔战役之前卫青还只是受朝廷舆论的影响不能亲近刘彻,那么主父偃的下场给卫青带来的震撼则是震聋发聩且如醍醐灌顶般的醒觉。高高在上的君主永远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朋友,稍稍行差踏错就能招来灭顶之灾,原本就深沉稳重的他自此越发沉默忧郁。
  “大风卷水,林木为摧。……百岁如流,富贵冷灰。大道日丧,若为雄才。壮士拂剑,浩然弥哀。萧萧落叶,漏雨苍苔。”
  少年时的坎坷令卫青过早看透了宦海沉浮人世沧茫,君臣间的猜疑和疏离就此植根。
  年少时他虽恭谨却还会直言刘彻的错误,在那之后,他再未直言武帝的不足。他小心的把自己尽量放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以外,以一种完美踞恭甚至是谦卑的人臣态度来处理刘彻与他的关系。
  刘彻无疑是失望失落而且寂寞的。
  他希望卫青能与他毫无间隙,就象霍去病跳脱飞扬,仗着他的宠爱肆无忌惮无法无天目空一切。这是刘彻的另一种自傲,他可以给任何他宠爱的人一切,因为他给得起也愿意给。但卫青有礼的拒绝了。他理解卫青的苦衷却不能也不愿接受,他能和卫青同样预见到彼此可能的终局却不愿去承认这个事实。作为至高无上的君主向臣下一再表示自己的亲和却得不到回应,刘彻的隐忍和暗怒可想而知,但他又无可奈何,卫青的一言一行都堪称典范让他挑不出半分错。这时候霍去病适时的出现了,于是失落的皇帝不顾一切的娇宠这个同样不顾一切任性妄为粘着他的小男孩,刘彻固然是真心喜爱这个热情率直的小家伙,但也不乏故意做给某人看的因素,即使他明白某人永远不可能象霍去病这样毫无猜嫌只一味的信任与享受他的恩宠,他更明白他永远无法从某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他的一番做作唯一可堪一表的就是成功将某人推到更远的位置,毕恭毕敬的对他说:“臣服从陛下的一切调度。”
  
   甘泉宫救驾以及后来未央宫对奕一场敲碎了无数MM的心,为卫大将军赢得无数眼泪也为野猪赚来无数唾骂与白眼。
  可怜的,我不是站在野猪这一边,可我也想为倒霉的野猪说句话。对奕时,我想刘彻的原意绝对是想与卫青推心置腹谈一场的。“千万别往心里去”一句,作为帝王,已经是难能可贵的挚诚与坦白了。那头呢,依然故我的装傻,自我反省自我剖白千篇一律的车轱辘话说得滴水不漏,石头掉水塘里还蹦两点水花呢,对上卫青,刘彻无论是恩勉还是怒责都象是烂面糊砸上石墙,去了就没反应回来,或者说没他想要的反应回来,能不让野猪气赌心头吗?
  好么,这边已经开始暗暗不快了,那边低眉顺眼偶尔抬两下眉偷窥一下至尊无上的君主的表情,揣摸他此刻的情绪心思,然后斟词酌句,歌功颂德的话一下子又出来了。“全仗陛下的英明指挥。”得,好好的气氛全给破坏了。这边这位立刻拉长马脸,不过到底是君王,面具也戴得快,转眼又是温言笑慰开始给某人下套,“你倒说说,朕是怎么指挥的。”
  到这我就不得不认为卫青不是在装傻而是真傻了,老实巴交就把刘彻自鸣得意的家底全给抖了出去,就算拍马也得悠着点,拍是拍的尽了,可不也告诉了人家你了解他刘彻的每一根小鸡肚肠吗?好吧,看到了吗?说一句“臣明白”都会招来天威。不再想和人家作知己就不要说知己的话,哪怕那是拍马屁。
  而刘彻,再找不回最初直言敢谏锋芒半露的少年了,至少站在他这个必须表现得完美优秀的皇帝面前时,他再寻不回失去的时光。
  于是抓狂的皇帝只能沦落到无理取闹故意刁难冷嘲热讽的地步。一句霍去病“天生富贵”,说给谁听呢?拜托,你是一国之君,雷霆雨露,莫非君恩。你想申斥想痛骂他是你的臣子你想怎么正大光明的或打或骂都没人敢放屁,犯不着这么阴阳怪气话中带刺皮里阳秋,岂不知会失了你天子的风范。只可怜卫青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横是错竖也是错,反正站在那不言不动风刮过脑门也会有人说:“卫青,你挡着宫里的风了。”
  就是这样。
  
  漠北之战的君臣会议,又一次含而不露的表现了刘彻与卫青的默契。“朕怨恨自己啊,也怨卫青。”笑,是卫青的错,但还帮着扛上一肩,这种将彼此相连在一起的相知偏偏有人明白就是不肯领情。谁说我只为卫帅心痛?这样落花流水般的野猪也让人有一份无奈叹息呵。
  但是转眼下一句话就让我爆走,“等到朕白发苍苍,等到你卫青再也骑上战马?”再次拜托,一大票子将军近臣坐在下面呐,别两三句话说不到就又冲人家去了,你就算有不忿也看看场合。
  ^^当然,这都只是题外的玩笑。
  最重要的是,在跨沙漠作战问题上,所有人都持反对或怀疑意见,包括刘彻极为看重寄予厚望的霍去病。然后,野猪本色又出来了,阴阳怪气的问:“卫青,你也认为不可能?”明明就是在等对方肯定的回答,偏要用这种生分的语气。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俯瞰尘世的,除了卫青还有谁?只是那个人不愿站在他身旁。
  野猪其实也蛮可怜的。
  
  有没有注意到?漠北之战前,刘彻分别找三个主将谈话,霍去病就不用说了,李广都敢冲刘彻大呼小叫的,就一个卫青,始终低眉敛息,连抬眼正视一下野猪都没有。两个人走到这份上,上林苑十几年耳鬓厮磨的日子算是全白混的了。刘彻也只能公事公办干巴巴嘱咐一句,“志在必得”。
  
  未央宫中最后一次觐见,那一段台阶上的艰难跋涉,刘彻与卫青上下遥望,最后撇开众人自顾自的相奔相扶(再三拜托,周围内侍近臣卫士老婆姐姐站了一大帮子,不要视人家为土豆好不好),是卫青平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毫无掩饰的外露对刘彻的感情,并且是在众目睦睦之下。
  那一刻,天与地是只属于那两个人的,残花落满天阶那也只是他们的事。旁人即便如平阳卫子夫,也无法插入他们自然而成的世界。他们自成一格,圈住过往的纷繁岁月、斗志激昂以及一切若即若离、隐而不露的默契与折磨,是只有他们才懂得的往事如烟。
  撒花,擦泪,等了大半辈子,野猪终于等来了卫青的真实感情,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彼此已是去日无多。这两个人,彼此间错过了多少风花雪月。
  但是话说回来,若非卫青刻意拉远两人距离,小心的经营君臣间的关系与礼数,也许早象主父偃或窦婴田鼢那样,因皇帝的天心难测而惨遭灭门。哪里还有刘彻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这一刻又怎会如此弥足珍贵?
  霍去病与李广去世后,刘彻表现出的更多程度上是一种语说不出的强烈悲愤。而面对年迈的卫青时,我得承认,那眼神与表情是与前者绝然不痛的悲伤。看着蹒跚艰难走上石阶的卫青,刘彻眉间是一种纠结入心肺的痛楚,盘桓过漫长时光突然爆发出来切肤的痛。
  相知相依相惜的感情在这一刻再无任何横亘与掩藏,知己兄弟君臣朋友,任何的字眼也无法形容尽这千古一帝与千古一将。
  明知是煽情,我还是无可逃避的落入了胡导设下的圈套。
  叹一个,胡导,你狠的。
  
  另外,看到好多朋友说删掉的那场卫青与平阳的激情戏不好,我倒觉得挺适合的。淡化掉平阳与卫青的感情,会从某种程度上深化卫青与刘彻的感情。
  而且,卫青与平阳的婚姻,更多程度上,我认为是一桩政治婚姻。公主自愿下嫁,卫青不可能推拒,同时,不可否认这也是在一锅浑汤的朝局中自保的极有效的一招棋子。
  所以,即便会挨骂,这句话我还是说出来了。
  
  笑,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没准哪位大人过分敏感的在里面嗅出异样的气味,请别恼火,这只是一家之言。
  不去刻意规范也不去刻意歪曲,我只是写出我自己的所想而已。高人们看过一哂,不必介意。
  谢谢。




 
Lele @ 2005-05-07 17:54


壮阔千年——评《汉武大帝

看完《汉武大帝》已经有些日子了,一直用“沉淀思绪”来满足自己的懒惰。本以为过上几天,情绪就渐渐淡了,可事实上,这份激情越来越强烈的感染着我,终于令我拿起了笔,再一次刻画自己的心情。
回想幼时的我,一个痴迷中国历史的孩子,以简单的思维,清楚地划分着自己的好恶。于是,顶峰上那花雨缤纷的盛唐就成了我爱之切切的时代。在《梦回唐朝》的声嘶力竭中,思索长恨歌,无与伦比的繁华和强大满足着一个孩子小小的虚荣。随之而来的,是真挚强烈的三英战吕布,是潇洒飘逸的悠然见南山,甚至是风波亭外的潇潇雨歇。千年来的无数朝代是我手中许许多多的玩具,我选择着,把玩着。可那个与大唐并称的汉朝,却始终难以让我喜爱。当刘邦从鸿门的宴席上匆匆而退时,项羽愚蠢的温柔使我认定,这位净玩阴招的汉高祖之所以使天下姓刘,实在是因为他有一个并不出色的对手。从项羽到刘邦,再到汉朝,就这样一个简单的连续迁怒,使中国史上浓烈的那个“汉”字在我心中很淡。直到有一天,我看到霍去病墓前的那只安安静静的马儿。它在我面前拙拙地踩着一个匈奴,眼神轻轻的,不知看着哪里。我却惶惶然的敬畏着它无由的轻松。从那时起,这个朝代的伟大,开始令我窒息。

  苦 闷

  应该说,我并不了解汉武帝。印象中,他的爷爷和父亲联手打造的“文景之治”,以及李广、卫青、张骞、司马迁等一个个需要仰视的名字,更能使我兴奋。但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的是,很短的几天里,我甚至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位陌生王者的生平,便已经深深地落入了他的情绪里。那不是他的豪情冲云,气吞天地。而是巨袖挥洒、仗剑而行的背后,一个男人的苦闷,因无限激情而生的苦闷。所以,匈奴可以逃过茫茫大漠,却无法逃出刘彻的苦闷;所以,数万贼首落地时,我从刘彻的眼中所看到的,不知应称作兴奋还是愤怒。这不是气量的问题,而是融在血中的激情永远在等待释放。武帝也许爱上了战争这种能够在短期内创造伟大功绩的行为,但我更愿意相信,两千一百多年前的这位伟大帝王所痴迷的,是迸发激情时的快感。上林苑的鸟兽们并不知道,十年的陪伴让刘彻把一切的激情强压进骨子里,然后膨胀着。我不敢想,激情释放后的他,是否更加苦闷。但这从收到放的过程,已令我欲狂。它的背后,是彭湃着永不能松开的激情。正因为此吧,即使我很想,却始终未因他的苦闷而哭泣,那些泪水已被激越的情感燃烧尽了。

  感 动

  父子,兄弟,君臣,敌人。这是一出纯粹属于男人的戏剧。永远激荡的,都是雄性的沉吟、怒目、吼叫、荣辱。据说刘彻与几个女人的故事被淡化了,但在铁血碰撞的巨大声响中,恐怕罗帐轻卷的儿女之情本就难以引人注意。若将汉史都写在竹简上,那么我希望这段历史用刻着隶书的精钢来代替竹片。因为这个时代才有了今天的大戏,而这部把阳刚张扬到极致的电视剧又将那个把阳刚张扬到极致的时代轰然举出,令后辈被祖先震撼。这传承中所浸满的,是后人回首时的崇拜,是先人谈笑中的淡然,是一个民族的豪迈,潇洒与自在。这传承本身就是一份巨大的感动。

  爱与仇恨,充满了整部戏剧,营造出巨大的感情气氛,每个人都展现着自己对不同情感的理解,也都被不同的情感羁绊、束缚、驱使。

  孝为天下先

   茅舍外的长安细雨似乎连景帝的双颊也一并打湿了,他宁愿直接面对这天下,也绝没有勇气面对身后捧着毒酒的恩师晁错;未央宫外的雾气让武帝朦胧了,他更敢于正视这天下,但仍需看着忠良走向死亡。这一切,都由于那位双目失明却以心看世界的窦老太后。老庄和孔孟,传统与反传统,母子,祖孙,针锋。尖锐的对抗夹杂着真挚的亲情,使本该迸然而发的力量,变得柔软,变得收敛。最终,就像一顿午饭,自己慢慢消化了,最多剩下一个像饱嗝似的无奈。对抗的力量或许消散了吧,但渐渐凝聚在我眼前的,是动人的孝道,是最大限度的理解与忍耐。此时,我随历史一同释然了,一段足够令千万代后人景仰的时代的到来已经是必然。因为,它的领导者将国家稳稳的建在最朴素也最重要的道德之上,天大的事也不能动摇这个准绳。若没有这一原则,武帝时代至多只能称为壮烈。但事实上,它公认的代称是,伟大。


 一个人的征途

   从脚下,一直西行。到达夕阳那里之前,有多少连绵的国度和家园。当张骞将目光从长安的宫闱中,从刘彻的博袖长袍上,转向无限的遥远时,他恐怕难以想象,这次坚定的探险所打破的,不仅是空间的壁垒,更是时间的阻隔。中国文明与欧洲文明的交流自此开始,绵延千年。当他从西域归来时,那是我唯一一次,不愿再忍耐自己的眼泪。十三年前,那支渐渐西去的节杖,今天终于又渐渐清晰了。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青年将军,赤足蹒跚而来。一个等待了十三年的王者,一个跋涉了十三年的使臣。此刻,两个伙伴之间的情感,早已突破了军国社稷,只有真挚的心灵才能承载。当张骞的泪水落下时,它将这座足以背负整个大汉历史的未央宫,震的嗡嗡作响。未央宫啊,这是你最雄伟壮丽的一刻吧,是最值得自豪的一刻。当你归于黄土,那泪水也融进了中华大地,那泪水更跨越了千年,在我的脸上肆意横流。模糊的混沌中,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模糊的混沌中,我竟感到了从未有的清晰……

暴力美学

   战争,往往使人感动。在那种特殊的生存状态下,人们更容易抛开虚华,显出纯真。武帝的雄图霸业,将许多奇特的人和事塑造出来。以一股潜在的巨大力量,将一个时代的魅力从深厚的历史沉淀中抽离而出,慢慢地展现在后世惊讶的目光里。

  “寇可往,我亦可往”。刘彻的豪气驱动着将士与战马,踏沙成雪,踏雪成焰。无数次的决胜千里中,一段段鲜明的个人命运,支配着我的情绪,令我像许多的前人一样,为差异巨大的人生对比而无奈感叹。让我很欣慰的是,最终我理解了历史,于是更欣然的面对它,不论是李广的百战无侯,还是霍去病的英年早逝。

  在郁郁而终了两千年后,李广将军终于战死于沙场。艺术家用浪漫的思维填补了理性现实的缺憾。看着李广折剑于杀阵,我仿佛在为他扫墓,而这虚构的情节,正是手中的祭品。将军英灵不远,应该能得到慰藉吧。

  与遥想李广相比,霍去病带来的思绪,是非常快乐的。与其迂腐小气的为他的早逝长吁短叹,倒远不如为这神奇的人生击节叫好。这段生命始终是高速的。弱冠的福将,头上戴着的却是汉家最灿烂神奇的一顶桂冠。他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匈奴的朦胧睡眼前。其实,对汉武帝,对中国的历史,对千年的看客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快步迈上历史的舞台,快步走到了最中央,二话不说,一个旷世的亮相,技惊天下,然后匆匆而去,留给众人几千年的时间去回味,去传颂,去叫好。这般的人生,简直就是一个大玩笑,这样的玩笑,也只有上天敢开。一生的能量汇聚在一点上,全然爆发,那光芒到今天仍然从《汉史》中烁然而出,凌人的傲气依然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矛 盾

  巨大的矛盾使武帝时代本身就具有了伟大戏剧的潜质。从国家到个人,社稷的方针、战局的方略、人生的方向都在无数的矛盾中寻找着各自的位置。越是尖锐的矛盾,越能够找到一致的内涵。所以,激烈碰撞后的统一总能够开创伟大局面,发现真理。于是,两千一百四十年前,一个青年帝王在种种的矛盾中坚强前行,终于创造了彪炳青史的伟业。

  道不同,不相谋

   这个时代首先改变的,是汉朝的气质。在刘彻之前,汉是一个女人,她美丽丰腴,而且拥有大量的财富。所以,即便是她再雍容华贵,富丽堂皇,但仍然是一个女人,骨子里总缺点儿钙。无为的老庄学说永远是淡淡的色彩,像极了中国水墨。而在刘邦和他的儿孙手里,却更像极了女子轻凝的眉黛。皇帝们对黄老之术顶礼膜拜,却还不如那个叫中行说的太监理解的正确。宦官受了气,跑到单于那里,成了参谋长。于是,对付异族的战争,实质上是长安皇城里,前宫与后宫的智力游戏。绕了一大圈,还是窝里斗,以外部战争的形式在解决内部矛盾。当这个汉人眼中最下等的奴才告诉单于,要守弱而不争强时,我目瞪口呆的像在听专家讲座。不知道中行说算不算第一个支援不发达地区的知识青年,但他的确给只知道用肌肉和金属解决一切问题的匈奴注入了哲学含义,狼的哲学。奴才在那边讲解哲学,长城这边的君王把守弱当作示弱,最后干脆成了服弱。于是,大汉最初几十年的形象无论多么光鲜,却永远透着两道通向遥远草原的车辙印,泥土里未干的,是一位位真假公主的眼泪。这些女性体现出来的勇气,令我敬仰。车驾后面扬起的那孤独的尘沙,绝对是那几十年里最壮烈的情景。
  应该说,汉武帝给大汉做了变性手术,或者只是一个心理上的变性,提倡大有为的儒家思想就是那把手术刀。儒道之间的矛盾,在汉武时代显得格外尖锐。这治国之道的冲突,不可调和,也造就了汉朝最棱角清晰的一个转折点。

  创造,是为了打破

   剿灭强虏的赫赫功绩与静静停在石碑上的《罪己诏》两两相望,描画着刘彻矛盾的人生。一个伟大的王者因战争辉煌一生,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横谈纵论,指掌自在的天下,到最后,仅是宣室里那一幅地图,一张沙盘。用无数人的痛苦,最后赢得了谁的幸福呢?于是,晚年的武帝以一份空前绝后的检讨书,让自己获得了最大的幸福与满足,还有解脱。石碑上隐隐而出的勇气与他剑指漠北时的英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刘彻终于战胜了一切,包括自己。他能够也敢于否定自我,不再活在别人的舆论中,而是让刘彻活在刘彻的心中,让自己容得下自己。已创造的,何妨打破,只要碎片比花瓶更自在,足矣。

  最热闹的孤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好大的气势,好大的场面,好大的虚荣心。再加上三千粉黛,这个皇帝的位置简直就是男人梦境中的至高点。于是,中国史上跳出来一大堆臭名昭著的名字,挤在一起交流享受心得。历史就像他们选妃子翻牌子那样,把他们统统翻到一边凉快去了。所以,在这个位置上成就伟大的帝王,肯定先是一个伟大的男人。在众人艳羡、觊觎、冒着血丝的目光里,在众人阿谀、婉转、喷着怪味的口气里,深深地品味着这世间最热闹的一场孤独。越是人声鼎沸,盛世辉煌,越是孤独的彻底。当霍去病的死讯传入宫中时,刘彻说,朕从未感到如此孤独。那时,汉家的战马正在焉支山啃着草;那时,汉武的功绩通天彻地,正是极致。这孤独,并不是因为走了一个百年可见的奇才,而是因为刘彻的心里,激情退去,剩下一片片的空白。他从头到尾导演着一出大戏,可越接近结尾,他越觉得伤心。于是在喝彩声响彻天下时,他默默地在后台想心事。不怕身边空无一人,只怕心里没有了伙伴的随从。刘彻,你是这样想的吗……

  从西北的雪到南方的雨,心情一触而发,然后渐渐收起了。十几天里,引导自己,在历史的一小段隶书中跳跃。我究竟在寻找的,是刘彻,还是一个自己呢。这种朦胧使我莫名的惬意。令我最高兴的,是自己陷入了他的沉重,却发现了真正的轻松,浅浅的取了一瓢水,竟已是心旷神怡。未央的宫门吱吱呀呀的关上时,里面的君臣才刚刚展开了竹简。我的夜,仍未央。



 
Lele @ 2005-05-07 00:50

img]http://node2.foto.ycstatic.com/200505/08/c/4729820.jpg[/img]
   流星之美在于其耀眼短暂,给世人留下无尽遐想与叹息。霍去病正如这流星之美,可叹我辈少年或被制度扼杀天份,或沉溺声色一心向钱,偶有激情却仅限愤青状,一个社会需要青年的激昂与不羁,更需要青年的奋斗与奉献,正如梁启超之少年中国说所言: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霍去病(前140—前117),西汉名将,河东平阳(今山西临汾)人,为大将军卫青之甥,善骑射。17岁即为汉武帝侍中,同年随卫青出征匈奴,任嫖姚校尉,率领800精骑长驱数百里,突袭匈奴后方,斩杀匈奴兵2028人,俘获匈奴的相国和当户,并杀死匈奴单于的祖父和季父,勇冠全军,被封为冠军候。

   元狩二年(前121年)春,汉武帝任命霍去病为骠骑将军,率骑兵一万出陇西,进击匈奴右贤王部。他6天连破匈奴五个王国。接着越过焉支山一千多里,与匈奴鏖战于皋兰山下,歼敌近9000人,杀匈奴卢候王和折兰王,俘虏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多人。同年夏,霍去病再率精骑数万出北地郡,越过居延海,在祁连山麓与匈奴激战,歼敌3万余人,俘虏匈奴王5人及王母、单于阏氏、王子、相国、将军等120多人,降服匈奴浑邪王及部众4万人,全部占领河西走廊。匈奴为此悲歌:“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元狩四年(前119年)春,汉武帝命卫青、霍去病各率骑兵5万分别出定襄和代郡,深入漠北,寻歼匈奴主力。霍去病率军北进两千多里,越过离侯山,渡过弓闾河,与匈奴左贤王部接战,歼敌70400人,俘虏匈奴屯头王、韩王等3人及将军、相国、当户、都尉等83人,乘胜追杀至狼居胥山(今蒙古境内),在狼居胥山举行了祭天封礼,在姑衍山举行了祭地禅礼,兵锋一直逼至瀚海(今贝加尔湖)。经此一战,“匈奴远遁,而漠南无王庭”。霍去病因功授大司马,威望超过了卫青,许多卫青部将纷纷转投霍去病。

  元狩六年(前117年),霍去病在长安病逝,年仅23岁。汉武帝特命陪葬茂陵,把他的墓冢建成巍峨的祁连山形状,墓前陈列“马踏匈奴”等大型原雕石刻,以表彰他远征匈奴的丰功伟绩,并谥予他景桓侯的封号。出葬之日,命归降的匈奴将士身着黑衣黑甲,在长安至茂陵的道路两旁列成几十里军阵,为霍去病送葬。

   霍去病一生四次领兵出击匈奴,均大获全胜而回,歼灭匈奴11万多人,降服匈奴4万余众,开河西、酒泉之地,消除了匈奴对汉王朝的威胁。他作战勇猛,是一位军事天才,汉武帝曾劝他学习孙吴兵法,他回答说:“为将须随时运谋,何必定拘古法呢?”汉武帝为奖励他的军功给他建造了豪华的宅第,他却说:“匈奴不灭,无以家为也。”后人对霍去病备极推崇,李白《胡无人》诗云:“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沙射金甲。云龙风虎尽交回,太白入月敌可摧。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胡无人,汉道昌